【燕蛇】向死而生(二)

-激情交党费。

-我!发誓!被捉出一个虫,我就加写一百字小段子!捉虫的朋友请带梗!我立志要治好手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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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动笔写下今天真正的审讯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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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翻开审讯记录簿,里面记的基本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每个直击要害的问题,都被零食不痛不痒地规避了。

“看来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是。”飞燕应道,“说的都和前几次差不多,还有继续审下去的必要吗?”

“看来没必要了,整整十六次,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简直是白费力气!”将军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笔记本被摔到桌上,一旁的钢笔被震得滚动了几下,笔帽的金属部分刮在木制的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是属下无能。”飞燕立刻低下头站在一边,两眼盯着自己的脚尖,嘴唇死死抿着。这完全是跟随将军多时养成的习惯性动作,但他脑子里其实是一片空白,思考变得十分艰难。将军没有看他,所以根本不知道他有多紧张,手套几乎被手心的汗浸湿了。飞燕用力咬住牙关,以止住自己不自觉的颤抖,指甲隔靴搔痒地抠进掌心。现在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清明些。

原来对上级撒谎,是这样的感觉。


夜已经深了。

飞燕去提审灵蛇的时候就快是黄昏,地牢里不见天日,几个小时过去,他还未曾察觉,天都黑了个彻底。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窗子,没有向外看。在司令部是看不到星星的,这里的天空像是被战争的硝烟遮住了,低气压弥漫在空气中,一切美好的事物在这里都不复存在,得以存活的只有铁律和机器一般的人。这些人血管里流淌的似乎不是血,而是机油,脸上的肌肉如同钢铁一般冷硬。这儿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飞燕草草洗漱完毕,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睡意全无地看着天花板。今夜竟然有风,轻柔地敲打在窗上,树叶也沙沙地响。

我还活着,飞燕想,在一个除了战争之外还有其他事物的世界。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梦乡,每一晚他都是这样,但今晚似乎比以往更加困难。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一张脸——是灵蛇的脸。那双眼睛藏在垂下的几缕乱发中,让飞燕想起很多年前的寒星。

这下他索性不再强迫自己入眠了,直接翻身起来,双脚踩进鞋里,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右手边的第二个抽屉,拿出了一个糖罐。他有这么一个习惯,在有心事时总会吃一颗糖。最初是因为有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为了安慰幼时哭个不停的自己而拿来了一颗巧克力,后来渐渐地他竟然养成了这个习惯。但战争中的任何甜味都是奢侈的,他没有巧克力可以吃,只能退而求其次,吃一些很普通的糖。

飞燕从里面掏出一颗糖,小心地盖上盖子,再放回抽屉。然后又从另一个地方拿出一沓稿纸,抽出第一张,平摊在桌子上。钢笔是随时灌好墨水的,但笔尖出水量很大,容易浸纸。他不敢拿什么东西垫着写,因为怕留下墨迹或者压痕,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有。

他开始动笔写下今天真正的审讯内容。

从将军的办公室出来那一刻开始,他的脑子里就在不断地回放灵蛇对他说的话。每一次断句,每一处停顿,每一个灵蛇最细微的表情,他都如数家珍。但灵蛇讲的东西太有颠覆性了。在灵蛇开始交代之前,飞燕就被告知不能记录这些内容,只能记在脑子里。听到这个要求时飞燕震惊和好笑的情绪各自参半,但在后来的时间里他因为惊讶于这些话,并没有动笔写下任何一个字,而在听完后,他几乎没有犹豫便相信和听从了这个战俘的话,甚至还伪造了审讯内容,编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上去。


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轻率了?飞燕问自己,但潜意识里他认为自己是对的,没有做错。

他面对稿纸,以为自己可以洋洋洒洒写好几大篇记录,但想了很久,还是只写下了几个简短的词语。

“夹层” “0019” “S?”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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